滂沱大雨☔的阴天

也青TAG400热度以上文整理

泽迟欢:

#今天要跨年啦,所以想造福一下刚来的小朋友#


#要开开心心的吼#


#如果是一个系列的文我就直接全放上来了,未完结的会有标记#


注意:文上面是老师主页链接






竹染轩阴


1.【也青】下凡来




天青列


2.在人间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3.【也青】纯情道长俏施主




凌云壮志


4.也青.《我自蓬莱》




静笃


5.【论坛体】诸葛青到底有没有演技?




山人掐指一算今夜风紧宜


6.【也/青】(相声)改行




乐无言


7.【也青】撕咬标记(未完)


01   02   03   04(上)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8.【也青】用药期间




凌云壮志


9.也青.《也总说女朋友还是得找眼睛大的》上篇


下篇




刹那天光


10.【也青】不要找不靠谱的人修硬盘




天青列


11.良夜




秋水


12.【也青】极乐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13.【也青】在王也生气的边缘试探




食指伯爵


14.【也青】也狐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15.【也青】抢亲




天青列


16.苏打椰子皮




炒空芯菜


17.共俗




连翘


18.《不乐》也青




楼心与安


19.[也青]男人过敏怎么治




丝弦


20.【也青】一本书




连翘


21.《八朵》也青




山人掐指一算今夜风紧宜


22.【也青】五行缺__




二万五


23.【也青】无事生非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24.和老狗想了一个也青的沙雕校园pa




顶風上路


25.【也青】不可说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26.【也青】追着风的人




静笃


27.【知乎体】有什么特别坑人的游戏?




凌云壮志


28.也青.《小姑妈的眼睛是雪亮的》




乐无言


29.【也青】自是少年




花伶


30.【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01   02   03   04   05   06




连翘


31.《蛇足》也青




羌昼


32.【也青】吃火锅时人们都干些什么




山人掐指一算今夜风紧宜


33.【也青】玄之又玄




冬天都掉光了的叶子


34.【论坛体】今天的B站F4又要玩什么?


01   02   假03   真03




连翘


35.《糖心柚子》也青




🍁泼了枫糖浆の灯泡💡


36.【也青】撩汉国手




山人掐指一算今夜风紧宜


37.【也青】八字




檀爬墙


38.[也青]天地人和




竹染轩阴


39.【也青】点灯记


01   02   03   04   05  




山人掐指一算今夜风紧宜


40.【也青】小鲜






在跨年这一天整理了两个最喜欢的cp的文。


在这一年可以遇到你们非常幸运!


感谢有这些老师为我们产的粮!




2018年也请多多指教啦!


我喜欢你们!!!




有人来扩列吗QQ1294371272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 全文链接

花伶:

阅前须知:


  1、原作背景,当王道长误入了异人论坛中一块粉色区域后发生的一系列连环车祸,可以允悲一下;


  2、文中文极其ooc,而且皆不代表lo主想法。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01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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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23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24(完)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番外1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番外2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番外3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番外4


【也青】当王也看到也青同人时,他在想些什么 番外5






  终于写完了,先休息一下,最近大概会搞一些脑洞小短篇,我就一傻白甜爱好者,写不出什么深刻或是华丽的文字,各位给我点的红心和蓝手我都很感激,为爱发电是一回事,但是真要坚持搞长篇甚至日更没有精神燃料驱动对我这个懒癌晚期来说是不可能的。娱乐圈ABO会慢慢写起来的,暂定文名为《烈焰浮冰》,本质是个小说剧情控,所以《烈焰》大概会是一个轻松的正剧吧。总之,还是谢谢各位这些日子对这篇轻喜剧文的喜欢了。

The_Queen_Rabbit:

写真×2
p1小马宝莉虹林檎
p2莱娜小姐
p3帕帕
p4~5艾比小姐
剩下是凑图的一些图片~【侵权致删!!!】
p6背景艾比小姐
p7莱娜头像
p8凯莉小姐
p9~10女子组

The_Queen_Rabbit:

是上一个聊天体的写真!
p1~2鬼狐
p3~5幻幻
p6全世界最帅的祖玛
p7祖雷
p8雷总
p9嗝瑞
p10安瑞闺蜜组

【安雷】永无乡 33

要开始甜了吗?

RIME:

/长篇连载 HE预定


/Alpha安 x Omega雷


/探案·悬疑·复仇·狗血·年下养成


/OOC和黑化少量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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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27号的舌在唇齿间辗转了几个来回,他又发了一次这两个音节,像个初学语言的儿童一样好奇。




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雷狮看不太清青年的脸,那双隐匿在暗处的眼里沉淀着阴影,没有光,似乎在看雷狮,又像在看无人知晓的别处。他的嘴一张一合,雷狮绷紧了神经在分辨他的行为,突然心头一震,发现他在念自己的名字。




“安迷修”现在表现得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终于厌倦了这个发音游戏后,27号伸手摸了摸玻璃。他先前和雷狮搏斗的时候手上留着的伤口还没处理,满手的血擦在镜面上,触目惊心。感应装置打开了权限,他踏进了关押着雷狮的那间监狱里,穿过玻璃就像穿过水幕一样轻而易举。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细微的杂音一闪而过。27号已经站在了雷狮身前,雷狮因为劈头盖脸的信息素控制不住自己,连皮下的血管都在颤抖,藏在约束服衣袖下的手抠紧了皮带。




“把安蒙剩下的东西都交出来。”




雷狮笑了声,低下头,不想让27号看到自己焦灼的表情,逞强道:“为什么你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样的废话?安迷修,到底是谁把你教成了个废物。”他的话成功惹怒了27号,话音未落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脸颊。雷狮被迫仰起了脸,与27号对视。




“而你每一次都会负隅顽抗,雷狮。”27号一改先前的刻板僵硬,说出口的语句也越来越像人类。他加重了受伤的力气,却更像是在抚摸雷狮的脸颊,连眼神死死黏在雷狮发红的唇上,如同陷入泥沼。




雷狮当然没有错过他暧昧的举动,当即选择了讥讽:“本性难改啊,连执行命令都不忘见缝插针。”27号长着一张和安迷修别无二致的脸,英俊端正的五官在面无表情时显得格外肃杀骇人。他一言不发,猛地将雷狮掀翻在床上,将他拘束服上的皮带和床上的铁链捆在了一起。




这是一只棘手的猎物,即使被拔去了爪牙,也不代表他将受降于人。他浑身的刺都锋芒毕露,叫嚣着要和猎人同归于尽。




吸收了26号的教训之后,组织的人警惕了不少,在把雷狮囚禁起来前就给他打了足量的肌肉松弛剂。所以事实上,雷狮是无法做出任何具有实质性的反抗行为的。




27号单膝压在他的身上,一手扼住雷狮的咽喉,低声威胁道:“你可以继续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试图激怒我,我也可以用其他手段让你开口。”




他短碎的发凌乱地散在床铺上,明亮到刺眼的灯光照得他发梢泛紫。雷狮的脸被遮了一半,嘴角不可一世的笑还明晃晃地露在外边:“你的废话太多了,不如动用你引以为傲的能力控制我的脑子,这次不需要药物了,你可以享受亲自动手的快感。”




虽然口头上极尽所能地激怒对方,但雷狮其实保持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他发现安迷修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使用过精神力。重逢时安迷修坚持要和他肉搏械斗,可以理解为安迷修做贼心虚,守着那丁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愿意再用卑鄙的手段重蹈覆辙。




但事到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从雷狮嘴里撬出最后的机密——就能大功告成,消除七神最后的隐患,让一切罪证都石沉大海。安迷修不可能再因为自己幼稚的自尊心而导致这一切功亏一篑。




唯一的解释是安迷修突然失去了精神力。雷狮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氯气的味道,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安迷修”的信息素,还是真的消毒水味。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可以为所欲为,强【。】Jian我也好,标记我也好,都随你的便。”




倏地,27号伸出手插进了他的嘴里,抵在雷狮的舌与齿之间,漠然道:“我干过那种事?”他像个记性不太好的人在自问自答。一阵刺痛突然袭来,他微微蹙眉,看到雷狮咬破了他的手指,殷红的血染在雷狮的薄唇上,衍变成了一抹迷惑人心的色泽。




27号的眼神发直,缓缓低下头,嘴里轻声重复了一次:“我干过这种事。”这次却是个肯定句。他身上雨水的气味倾落下去,将雷狮周身淋得湿透,然后变成了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Alpha的信息素压制是无法抗拒的,雷狮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转过头去,被27号掰开的嘴角滴滴答答地往外流着唾液。那双漂亮的紫瞳开始散焦,他在心里迅速地思考着,佩利和帕洛斯赶来救援需要多长时间,有多少胜算,帕洛斯临时跳反的几率又有多大,卡米尔在安迷修手下生还的机会有多少。


所有的计算结果都指向同一个必然的答案——无论他会不会得救,都没有人能阻止他再次被侵犯。




有一只冰凉的手掌从他拘束服的缝隙中伸了进去,顺着他腹部还隐隐作痛的肌肉抚摸上去。雷狮本能地轻颤,他的身体感到恐惧,正在排斥身上的男人。“安迷修”捏得雷狮下颚发疼,强迫他转回头去,正视那双蓝得发冷的眼。




那张脸越来越近,雷狮想象过千百次自己会如何面对安迷修,他的脸上有过青涩的倔强,强装的淡漠,破绽百出的少年老成,愤怒,诘责,悲伤,绝望,冷漠。但雷狮万万没想到自己终究会面对这张脸上讳莫如深的爱欲。安迷修的棕发荡在雷狮额前,笼罩下的是遍布他一生的阴翳。




“还不如我早就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雷狮用气声说。




那个吻终究还是混着血,不知是雷狮的还是“安迷修”的血,落了下来。




雷狮身上的皮带和锁链都绑得结结实实,拘束服的布料却被扯得乱七八糟。27号的意图太明显了,首先撕破的就是雷狮下身的长裤,他被送进来之前就被扒光了其他的衣服,身上的内衣内裤都在消毒前被脱掉了。




因为信息素的影响,雷狮的下身不但半【。】勃了,甚至早就开始分泌粘【。】液了。27号的手已经掐住了雷狮的大腿,但却没来得及使力掰开它们就脱了劲。




冰凉的液体滴在雷狮脸颊上,他睁开眼,看到27号伸手捂住了一边的眼睛,面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七窍渗出汩汩鲜血。27号似乎也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有人正在使用念力破坏他的身体,从雷狮身上翻了下去。




猛地,伴着一声巨响,牢房的玻璃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地,头顶惨白的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地晃动,电源的动力耗尽,灯光还是熄灭了。逃过一劫的雷狮心如鼓擂,嗓子里都是恶心的腥味,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牢房外的人。




远处的应急灯还亮着,勉强勾勒出了来人的轮廓。他的身形和面前的27号如出一辙,连发型都一模一样。那黑影伸手擦了擦嘴角,似乎抹下了一把血,甩在了地面上。




他伸出手,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又受到感召般,开始剧烈震动:“鸠占鹊巢是要付出代价的。”27号双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雷狮怔住了,这竟然也是安迷修的声音。






Tbc.


正主来惹!下章肉


顺便我回来了!i'm ok就是最近要花不少时间跑医院了大兄弟们评论更新的话还是内容为主吧不用关心我的病情了







【胜出】当Deku遇见绿谷出久 06

哦哦哦!打起来啦

棉花糖A:

(๑˃̵ᴗ˂̵)و争取每天早睡早起的更新。







06.




DEKU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那身属于绿谷出久的校服非常贴合地穿在他的身上,DEKU怔了怔,指尖微微抬起触碰到冰冷的镜面,像是被刺到了一般缩回了手。
 
“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你要出去看看吗?”绿谷出久问道。
 
DEKU将袖扣塞进小巧扣眼里,他摇了摇头,他虽然没有没作为一个学生了解过雄英,但雄英内部的结构图他倒是上上下下不知看了几遍,说不定比一些学生还要熟悉这所校园。
 
“不去参加课程,没关系吗?”DEKU看着依旧坐在原处的绿谷出久,出声询问。
 
“相泽老师让我下午陪着你就可以了。”绿谷摸了摸后脑勺,虽然会比其他同学落下一些进度,但是丽日和饭田之前就说过会帮他一起记笔记,还会一字不漏地重复下午的战斗课程。
 
绿谷出久露出个柔软的笑。
 
DEKU看了他半响,眼睛里落了一片好看的光,“你交到了好朋友呢。”
 
“丽日同学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平时也是一副干劲十足,不服输的样子,是非常优秀的人。而饭田同学虽然做人非常的认真,但这其实也是他的优点所在,而且个性也非常的厉害。”绿谷出久掰着手指头数着,虽然平时妈妈也会时不时问起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之类的话,但和妈妈聊天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和另一个自己的话,却少了一些这样的负担。
 
“帮我跟那位女生说声抱歉吧。”DEKU撑着下巴仔细地在听绿谷出久讲话,他们两个都很像,一旦沉迷进了某样事物当中,容易陷入絮絮叨叨的状态中,但是至今为止DEKU还挺喜欢绿谷出久的念叨,因为DEKU的朋友不多,或者说稀少地近乎为零。
 
他能从那些繁碎的话语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绿谷出久真的非常幸运,他拥有了个性,终于交到了好友,甚至连和爆豪胜己那水火不容的关系都有所缓和。
 
这很好,DEKU这样想道。
 
而被命运所抛弃导致的悲剧戏码里只要有他扮演舞台上的主角就够了,这些无意义又繁杂的小事,却能让DEKU感受到一些,他许久未曾触摸过的温情,他甚至有些忘了这种感情的存在。
 
这样就够了,DEKU向来非常容易满足,他也一直觉得,生活在垃圾堆里的人渣是不配得到光明和救赎的。
 
“很抱歉吓到了她。”DEKU主动提起了这个禁区一般的话题,绿谷出久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注视着DEKU。
 
“为什么......你会劫持丽日同学呢?”绿谷出久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和DEKU聊天时绿谷出久感受到了无比的轻松和惬意,但已经存在的问题,不会因为人们下意识地忽略而消失不见。
 
“下意识的举动。”DEKU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和绿谷出久对视。他没说谎,被传送到了雄英大本营,除了劫持学生这一个对策,DEKU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案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DEKU将手轻轻放在绿谷出久头顶上,他轻声道,“再等等,我会都告诉你的。”
 
绿谷出久满腔的话语全被DEKU给塞了回去,后者歪着头对他露出个笑,绿谷出久觉得自己仿佛在照镜子,嘴角也下意识地往上翘了翘。
 
“不要逗我玩。”DEKU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脸,忍了半响,还是笑了出来。
 
刚刚紧绷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变得重新轻松了起来。
 
绿谷出久很无辜。
 
DEKU伸手掐住了绿谷柔软的两颊,绿谷其实并不喜欢揉脸这个行为,因为在还小的时候,绿谷引子喜欢揉他就不提了,而和绿谷引子要好的光己阿姨也十分喜爱浑身还散发着奶气,短手短脚的小绿谷,时不时就喜欢像搓面团一样揉脸,导致爆豪胜己有样学样地欺负幼驯染,时常将绿谷的脸往里挤成一个小鸡嘴。
 
绿谷出久不太喜欢这个举动,所以难得非常不英雄地报复了回去,他的双手同样掐上了DEKU的脸颊,入手的柔软触感让绿谷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现在他总算明白妈妈和光己阿姨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DEKU愣了愣,掐在绿谷脸颊上的手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被捏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将绿谷出久的脸往里挤了挤,得出来的鬼脸效果几乎让他笑脱力,少年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颊被圆鼓鼓地挤在一起,被捏成了一个小鸡嘴3,少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DEKU几乎忍笑到浑身都在颤抖,双手发软,从绿谷的脸颊上离开。这种幼稚的行为放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让他感到十分新奇又好玩。
 
被捏完脸的绿谷出久的反射弧比DEKU还长,直到对方放开自己,才回过神来。
 
绿谷出久在体能方面比DEKU强了不少,相较于DEKU整个人都显得苍白瘦弱,绿谷出久看上去显得比较要有活力,身体也比DEKU要强壮一些,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有力却不夸张,隐藏着无限的潜力和爆发力。
 
所以,如果在比拼力量这方面,绿谷出久以决定性的优势占了上风。他腰部灵活,双腿有力,稍稍一用力就把已经全身脱力的DEKU困在腿间,DEKU觉得浑身不自在,躺在印在欧鲁麦特的被子上总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碰到了欧鲁麦特那张非常有标志性的脸上。
 
绿谷出久是个非常较真的人,这个特质在他身上并不明显,但是无一例外的,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能体会到这一特质。
 
他跪坐在DEKU的腰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DEKU连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脸伸出了手,然后伸手掐弄那肉不多,但弹性良好的脸颊。
 
DEKU没就此坐以待毙,他非常清楚自己身上最软的那块肉在哪,垂在身旁的两只手毫不犹豫地朝绿谷的腰边摸去,隔着外层衣物准确无误地摸到了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绿谷双手脱力从DEKU身上离开,他非常怕痒,小时候绿谷引子有时姿势不正确地抱他,他都会不由自主地乐出来。绿谷刚刚还紧绷发力的双腿骤然软了下来,倒向一边,被DEKU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绿谷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下巴都有些笑酸了,可是他腰上的手还是没离开,连笑都变得有些勉强,喘着气的时候,DEKU终于满意地收回了手。
 
“真有意思。”DEKU意犹未尽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和‘自己’做这种游戏,出乎意料的好玩。
 
绿谷出久微喘着气,头发凌乱,眼睛也因为笑得太猛烈的原因而染上一层水光,原本还好好穿着的运动服也顺势撩起了一些,露出了白皙结实的小腹。
 
绿谷出久离DEKU远了一些,即使再相似,在一些细微的地方还是有着明显的差别,至少刚刚DEKU翘起的嘴角,让他有股后背发凉的感觉。
 
早上绿谷叠好的被子已经变得凌乱不堪,DEKU躺了一小会,觉得身下欧鲁麦特的冲击感没有那么强了之后,才侧过身看向另一旁的绿谷出久。
 
“我小时候有跟妈妈说过,想要一个弟弟。”DEKU想了想,用食指抵着唇翻了下内心深处极为遥远的记忆。
 
绿谷睁大了眼睛,满脸兴奋,连脸颊两侧都浮上一层红色,“我也是!......但是最后被妈妈拒绝了,还让我吃了一个星期的胡萝卜。”
 
绿谷头顶仿佛有一双立起来的耳朵受到了打击,重新软塔塔的垂下。
 
“我也不喜欢胡萝卜。”DEKU难得地连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但是每次做猪排饭,妈妈都会把胡萝卜切成丝当配菜。”
 
“如果挑掉的话,妈妈会说,挑食的人是成不了英雄的。”还小小的绿谷出久和DEKU都没能怀疑绿谷引子的话,即使不乐意还是皱着一张小脸硬吃了下去。
 
但是.....绿谷抿了抿唇,DEKU舔了舔嘴角。
 
“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很难吃。”
 
异常默契地异口同声了,但却是在因为挑食这件小事上。
 
沉默了大约有那么一会。
 
“但是猪排饭很好吃——”
 
他们又再一次地同步了对方的脑回路。
 
DEKU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感叹道,“直到现在,我才有一种你果然是另一个我的真实感。”
 
绿谷出久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连想象都觉得是奢望的地步。
 
绿谷出久显然想说点什么,但DEKU不动声色地引开了话题,“你和小胜现在的关系还好吗?”
 
“现在的话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差劲,也算是进步呢。”绿谷出久没打算接着出声询问,反而顺着DEKU的意思移开了话题。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DEKU的眼睛里充满失落和死寂,让他......不想在问下去了。
 
他非常想知道DEKU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是绿谷出久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他想取读对方身上每一条伤痕背后的故事,但绝对不会采取用刀子刨开那些已经结疤的伤口,让它们露出旧伤,疤痕绽裂,鲜血淋漓的暴露在日光之下的这种方法。
 
时钟偷偷带走了一下午的空闲,天幕染上橙色,该到了每周放学生回家的日子,绿谷出久已经被相泽安排好了,这个周末会暂时的住在学生宿舍里,相泽在这个周末里也会暂时地待在学生宿舍,陪绿谷出久渡过这一个周末。
 
觉得有些消受不起的绿谷出久,僵硬着笑容受宠若惊地答应了下来。
 
原本绿谷出久还担心DEKU和他到底有些不同,妈妈不知道会不会看出破绽,但经过一下午的了解和谈天,绿谷出久不仅放下了心,还是安心的不行。
 
他们根本没太大的区别,喜欢和讨厌的食物一样,对妈妈的每个小动作都了解颇深,就连五岁那年喜欢的看的动画都是同一个。
 
DEKU背上绿谷出久的书包,他仔细地打理好了自己,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的绿谷出久一致。
 
“谢谢你。”他珍重地朝绿谷出久道谢。
 
谢谢你让我能再见一次妈妈。
 
后者连忙摆手,连声说没有什么。
 
“快走吧,如果拖久了,你们的妈妈会非常容易的胡思乱想。”靠着墙的相泽抱着手,一脸萎靡状态,他虽然和绿谷引子接触的不多,但那位柔软又心思细腻的母亲非常的好懂,她的儿子百分百遗传到了她有什么话都写在脸上的特质。
 
相泽送DEKU出了校门,懒散地如同一只刚午睡结束的猫,“你应该知道回去的路线吧?”
 
“知道。”DEKU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相泽扯住了后领。
 
睡醒的猫,露出了锋利的爪勾。
 
“不要妄图伤害她和惹事生非。”相泽告诫道,眼神锐利,无论是话语和眼神都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DEKU像是完全失去了害怕这跟神经,他拨开了相泽拽着自己后领的手,他轻声道,“我说过了,我只是想再见见妈妈而已。”
 
相泽松开手,放DEKU离开,夕阳将少年的影子勾的很长,洒落在阴影里的死寂和期盼像一撮新生的火苗,脆弱得一阵风刮来,就能扑灭。
 
相泽抱着手望着DEKU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欧鲁麦特从校门走出,在他身边站定。
 
“相泽君。”
 
“嗯?”
 
“虽然DEKU少年走了一些弯路,但他仍旧是个好孩子啊......”
 
“哼。”
 
相泽消太不予置评,他们这种经历无数风浪和危机的职业英雄,怎么可能感受不到DEKU身上那股厌世的气息。
 
他们见到这种人的几率很大,一般......都是在那些反社会的疯子敌人身上看见过。
 
相泽消太不觉得DEKU是个如同绿谷出久一样的好孩子,他没有理会一旁的欧鲁麦特,径自准备回学生宿舍照看一个周末的小崽子。
 
他对欧鲁麦特的评价不支持,却也没反对。
 
但是相泽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和欧鲁麦特真的处不来。
 
……
……
 
假日里的商业街人来人往,被光己打发来跑腿的爆豪胜己脸色难看,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食材的购物袋。
 
前方的人流突然发生暴动,满脸惊恐的人群从前方涌来,带动了其他群众的恐慌。
 
人群中声音嘈杂,爆豪胜己却清晰听见了一句话。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慌,使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变调。
 
“快跑啊!!人偶!人偶的爆炸恶作剧又开始了——”
 
爆豪胜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骤然绷断,每一次只要一遇上有关那个DEKU的事,他总会非常容易的失去理智。
 
第一次DEKU给他埋下了陷阱,他因为失去理智而暴怒的情况下进行战斗,结果就是就算是治愈女郎给他治疗,也分了好几次进行,而爆豪胜己还要在病床上休养了半个月。
 
第二次爆豪胜己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他想将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废物从那群变态的手中拽回来,他没有失去理智,DEKU更没有,那个废物冷淡地仿佛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爆豪胜己讨厌,恨憎着DEKU,他曾经向DEKU伸出过手,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就像是小时候那个夏天发生的事。
 
DEKU朝他伸出了手,仿佛怜悯,又仿佛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理智绷断,眼里散发着凶光,爆豪胜己随手将手中的购物袋扔在路边,双手朝后,即将散发出的爆炸产生了极大的推力,让他能够飞速地在这拥挤的人流中前进。
 
他已经完全忘记在日常中不能使用个性这个规定。
 
DEKU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断他的理智。
 
等他赶到事发现场,那片地只留下了一地废墟,和几个正在处理后续的警察。
 
爆豪胜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死死地咬着牙关。
 
“那个,不好意思。”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他极力忍耐风怒的脸吓了一跳。
 
“哈?”爆豪胜己口气并不怎么好,每次一遇上DEKU的事,他心情最多要恶劣一个星期,才会慢慢转好。
 
那一个星期里的爆豪就像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谁碰谁死。
 
“能拜托你照顾下这个孩子吗?”警官指了指呆呆站立在一旁的小孩,又道,“但是不要离他太近,他好像刚刚才觉醒了个性。”
 
“他的个性很危险,刚刚已经有一名少年消失在他的个性之下,后面我们警方还要尽快查清他的个性,最大程度地能让那名少年平安归来。”
 
爆豪胜己不喜欢别人啰啰嗦嗦,干脆点头应了。
 
离那个孩子大概有两米远之后,爆豪胜己打量起四周被破坏的场地。
 
的确都是DEKU的手笔。
 
而警察要求他看顾的小鬼正抽噎地用手上的废布擦着眼泪,爆豪胜己嗤笑了一声,完全没有前去安慰的意思。
 
而当他看清了那块废布上的字时,在他脑子还没反映过前,身体已经主动出手抢过了那小孩手上的废布。
 
那根本不是废布,而是一截绷带,绷带的另一面写着歪歪斜斜的【DEKU】,这个字迹爆豪胜己不能再他妈的熟悉了,那个废物从小到大就这样,无论哪里受了伤,贴了创可贴也好,绑着绷带也好,都会傻乎乎地握着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那孩子被他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大哭出声。
 
正在处理现场的警察急忙赶来,连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爆豪胜己拿着那一节绷带的手僵硬地握成拳,他回过头,嘶声问道,“那个少年长什么样?”
 
“那位少年好像才15、6岁的样子,头发有点卷起来,颜色是深绿色的,有些瘦弱,脸上还有些小雀斑。”警察想了想,仔细描述道,过后接着询问,“你...认识他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光确定受害人身份这个工作就可以减去了。
全他妈的都对上了。
 
不是DEKU那个废物还会是谁?
 
爆豪胜己第一次认识到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即使现在又投进了敌联合的那个小废物,在这个世上消失不见了。
 
DEKU...废久......消失了?!
 
握着那一段绷带的爆豪胜己难得地有些迷茫。
 
他甚至有想过自己也许会杀死DEKU的这个可能。
 
但始终没有想过,DEKU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爆豪胜己不喜欢这样的半吊子的结果,也莫名不喜欢DEKU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怎么能让那个废物这么轻松地就消失了,他们之间的孽缘和债早就纠缠到了连当事人都无力分开的地步。
 
爆豪胜己转过头,看着仍旧哭嚎不休的小鬼。
 
“喂,小鬼——,把你的个性再重新使出来。”
 
他这样说道。
 
……
……
 
——我不喜欢小胜。
(有被用力划掉和爆炸后的痕迹。)
——摘自《敌人:人偶的随身笔记》
 
TBC
非常想看两个咔酱打架(不
昨天睡觉前脑了一个非常糟糕的脑洞,假如两对胜出处于同一个空间,一方看不见另一方,另一方与之相反,在这种情况下开车的话,想想都非常刺激(。)
一不小心,就变得污污了。

【安雷】命中注定 30(娱乐圈ABO/R15)

梵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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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ABO


Alpha安X Omega雷


破镜重圆,狗血,放飞自我,注意避雷


短小的car的保险杠【。】……下一章还有继续的!写不完了ORZ






30.


两个少年组合的人气蒸蒸日上。


武侠剧的篇章预告已经发布了,安迷修和雷狮两个娱乐圈新生势力引起了不小轰动。


柳条轻点在湖面上,翠绿色的叶浪峦峦叠叠,满园春色被风吹碎了,旋转摇曳的花瓣色彩各异,擦着锦衣华服的小少爷的脸颊,悠悠荡荡地坠在了涟漪四起的蓝绿色湖面上。


不言不语的侍卫单膝跪地,安安静静地听小少爷吹奏玉笛,他低着头凝视一片卡在地砖缝隙里的粉色花瓣,它的脉络像是血管,呈现着艳丽的红色,从残留着浅绿的根部朝着半透明的娇嫩花膜尖端生长。


“你说,江湖有多大。”


小少爷垂下了手,笛子尾端系着的红色流苏缠绕着少年纤长的小指,侍卫望着那双手,觉得自己更喜欢它握着利剑时的模样。


“江湖在人心里,无边无际。”


“哦?”小少爷眯着眼回过头,白色的玉笛在指间打转,“也容得下我么?”


“那是自然。”


侍卫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一手按着剑鞘,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上粘了几片与他气质不符的亮色花瓣,小少爷轻笑一声,一甩袖子并拢两指,夹起薄如蝉翼的花膜,用力碾了碾,它们便化作深色的汁液,沿着指腹的螺纹一圈圈蔓了出去。


“你是几岁跟了我?”


“七岁。”


“细数也有快十年了,”小少爷边说边后退,侍卫不用抬头,便能嗅到对方身上不似兰麝的香气慢慢远去,那味道不甜不腻,好闻极了,“有一件事我从未问过你,抬起头来。”


安迷修睁开眼,平静地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比春更浓的翠色,雷狮背着光背着风,像是提着一把剑一般,葱葱玉手握着雕刻着浮纹的白色笛子,直指着面无表情地少年的鼻尖。紫罗兰玉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透亮的、璀璨的亮光,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心腹,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


“一辈子跟随我,有异议否。”


安迷修的表情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直起了腰板,他能看到被万紫千红染上了颜色的春风,能看到蜿蜿蜒蜒爬入湖中亭台的枝条,那上头有一个孤零零的花托,视线急转而下,落在了正逢盛开时的花朵上。


雷狮见他走了神,不由得轻哼一声,狠狠地朝前踏了一步,花朵破碎时发出的声响好似初雪消融,又好似刀剑归鞘。


不苟言笑的侍卫终于柔下了面部线条,他注视着意气风发的主人,弯着眼睛分开了薄薄的唇。


 


雷狮惊恐地发现安迷修X雷狮这个CP的热度一天翻了三翻,他埋在横七竖八的沙发垫子里,黑着脸一条条刷热门微博。


不管是组合的粉丝数,还是他们俩的个人微博,都以疯了似的劲头往上飙窜。雷狮的粉丝数已经超了五十万,看这个趋势在下周前再增长十万绝对不是难事。


雷狮不得不承认,成品出来的效果很惊艳,但也确实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头,


说实话雷狮在拍摄的时候压根没多想,剧本怎么写他就怎么演,而现在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陌生的自己与安迷修,很难说服自己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只是纯洁的兄弟情谊。


后来雷狮抽空去搜了搜原著小说,才知道这个篇章对这对主仆的描写很是暧昧,没捅破那层纸,却也没差多少了,作者的私心大家心知肚明,况且现在这世道别说同性了,即使是同性AA恋都不算稀奇。作者不点破,反倒增加了这一篇章的魅力,读者被文文莫莫的青涩情感萌得肝颤,如今又见到了还原至极的安迷修与雷狮的演出,一个个在微博上炸成了灿烂的烟花。


开了窍的雷狮看着屏幕中安迷修的背影,少年的体格顶得衣服布料饱满紧实,窄腰宽肩一览无遗,他口干舌燥地啧了一声,关掉了视频,伸长了手去够放在茶几沿上的可乐罐。


这一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没有练习项目,没有通告,也不需要去开那些又长又臭的回忆,安迷修去健身房锻炼了,雷狮一个人窝在空调房里,拿出了买了好久却一直没时间好好品味的游戏光盘,塞入了已经有些蒙灰的机器中。


今天很热,照理来说已经来到了十月初,不该炎热至此,但即使坐在凉风习习的空调下,他还是热得面色泛红头昏脑涨,空空如也的可乐罐里插着两根冰棒棍,他嘴里叼着第三根,透白的冰棒半融化了,雷狮被冻得牙齿酸胀,但也腾不出手去拿下它,手柄上的手指将按钮敲得啪啪作响,他趁着转场动画,捏住湿淋淋的木棍将冰棒从嘴里抽了出来,伸出舌头胡乱舔了一遍,舌苔在冰酥表层留下一道道刮痕。


三两口将冰棒嚼碎了咽下,雷狮嫌弃地瞅着被糖水濡得亮晶晶的掌心,他瞧了一眼还在说个没完的主角,踹开绕成一团的电线,赤着脚朝洗手间走去。


掬起一捧水泼在热得发烫的脸,雷狮烦躁地撸起刘海,眯着眼睛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他的状况确实不妙,脸红得像是在发高烧,眼睛也不是清明的样子,混得像是盛夏被暴雨侵袭的大海。


雷狮摸着滚烫的脖子,不敢置信地嘀咕着我难道又感冒了,他回忆着安迷修放感冒药的地方,慢吞吞地走进卧室。


高热冲撞着雷狮的皮囊,他甚至听到了水分蒸发的滋滋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成了一桩酷刑,他蜷缩着脚趾,揪着胸口的布料,疲倦且颤抖的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吐息。


在雷狮惊觉体内的热度不同寻常的前一秒,一股浓郁甜辣的香气喷涌而出,浓得使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威士忌的信息素味被自动合拢的房门关在了房内,门板掩住了栽倒的雷狮的身影,在轰的一声后回归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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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夭寿啦我家机器人居然会卖萌啦!

泪腺崩坏

凛冬不快乐的季节: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系列第……篇,相声流大剧本,我流ooc,希望大家看得开心,看得放心,看得满意!


预警:序就是预警了


为了保证阅读体验,一周目答应我不要看评论区好吗?勇敢点!你们可以的!


五一快乐!下一次见就是本宣了(。)防止有人问,这个故事会收进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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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归档:冰原小屋







 


他从七十二楼一跃而下


像一只猫


也像一只鸟


 


 


>>


这个故事有一个欢快的开头。


 


三无海漂AI博士安迷修今天早上终于如愿以偿地收到了来自伟大祖国母亲的呼唤,国内最出名的AI研究所倾情邀请他回国一起为C国的科学发展做出伟大的贡献。


 


安迷修可高兴了,高兴得破天荒地在酒吧喝了个酩酊大醉,一出门眼前晃过一道人影,他一下子揽过那人的肩膀。


“雷狮哟~”宿醉的男人步履和声音都是飘的,“你哥哥我要回国当海龟了,马上就要享受社会主义国家的公有制经济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一起做科研,你要是不想做我也可以养你呗~”


 


雷狮今天出人意料地沉默,醉酒的男人心情好,他当这是默认了,于是他心情更好了,踮起脚在那人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


 


诶,安迷修有点纳闷,这个吻怎么有点硌嘴?


 


但是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早就没了思考能力,于是安迷修乐呵呵地拉着自己的恋人回了家,抱着他美滋滋地睡了一宿,做了一个……满是铁锈味的梦……铁锈味??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不要低头,王冠会掉,不要喝酒,智商会降。


 


所以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安迷修看着自己身边的破铜烂铁,和破铜烂铁下污渍斑斑的床被时,脑子里循环播放的只有“喝酒误事”这四个字。


 


他愣了足足三分钟,想着自己昨晚做的囧事,一拍脑子,非常懊恼:“我怎么会把这玩意认成雷狮呢?”


 


他懊恼的并不是把这一堆破铜烂铁认成自己的男朋友,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一个事。


 


雷狮已经死了三年了啊。


 


>>


其实破铜烂铁并不只是一般的破铜烂铁,安迷修以他敏锐的眼光看出,这应该是一个毁坏很严重的人形AI。这可怜的家伙不知经历了什么,衣衫褴褛,面目全非,零件外露,锈迹斑斑……总之早就没有了人样。


 


而安迷修居然能把这没有人样的东西认成雷狮,还好雷狮早就嗝屁了,否则一定要高呼遇人不淑三百遍,然后得理不饶人地把安迷修里里外外修整一遍。


 


安迷修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感觉自己的腰隐隐作痛。尔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堆几乎报废的废物点心,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天后,安迷修对着焕然一新,货真价实的人形AI吹了声口哨。


 


人形AI就算是废物点心,也已经是一个漂亮的废物点心了。他有着乌木一般漆黑的纤维头发,白雪一般白皙的硅胶皮肤,还有那双紫色的硅晶眼睛……真是perfect,差一个iphone就能cos白雪王子了。


 


安迷修对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点点头:“嗯,这下,把你认成雷狮就情有可原了。”语气非常自信,一点都没有自欺欺人的意思。


 


“我没找到你的型号,看来你是个三无产品……”安迷修摸着下巴,顶着黑眼圈神采奕奕地为自己伟大的作品命了名,“好的,你就叫大猫猫了!”


 


人形AI静静地站在这自娱自乐的男人面前,紫色的硅晶眼睛机械地转动着,转不出任何情绪……还好如今的AI技术还没让机器人进化出脾气之类的玩意,否则大猫猫一定会哭着说,你这是欺负机器人没脾气!


 


安迷修不仅欺负大猫猫没脾气,还欺负人家没人权:“大猫猫,给我倒杯水过来!”


 


大猫猫置若罔闻,静若处子呆若木鸡。安迷修非常嫌弃:“连倒杯水都不会,你这家政机器人也太没用了吧?”


 


大猫猫持续静若处子呆若木鸡。


 


“你不会不仅不会倒水,连语言模块都没有?”安专家非常兴奋,好不容易逮着痛处不踩可没天理,“得得得,我知道你为什么被丢了,除了好看以外百无一用嘛!”


 


他甚至哼起了歌:“没用,没用,你是一个没用的孩子~”


 


大猫猫以静若处子呆若木鸡应安迷修的千变万化。


 


唱了一会儿,AI博士有些累了,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低下头时,浓浓的疲惫猛地窜到了他的脸上。


 


他小声嘀咕,唉,以前活着的时候应该好好欺负一下的,欺负机器人哪里有欺负活人有意思啊。


 


莎士比亚说过,不恰当地苦中作乐其实跟作死无没有区别。安迷修虽然还没到作死的地步,但是对机器人冷嘲热讽一顿后,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快乐,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眼睛也是。


 


也就在他决定起身,去房间好好补觉时,他听见了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大猫猫开口了,他说:“喵咕~”


 


>>


安迷修的同僚一大早收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几十个未接来电后,还跟着一条消息。


“你说,一个设计者该有多恶趣味,才会让一个铁骨铮铮的人形AI卖萌?在线等,急!!”


安迷修的同僚倒吸一口凉气,比起让机器人卖萌的设计者,安迷修的同僚觉得一大早纠结这个问题的那个优秀前辈更变态一点。


 


不过安迷修除了在AI的问题上会有点魔怔外,其余时候都是个热心助人的大好青年,于是同僚还是耐心地回了电话。


 


“喂,安哥啊,你怎么啦?”


“我很不好。”安迷修的声音听起来苦大仇深,“我大前天捡到了一个机器人,我把他当个爷们,他却对我卖萌。”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同僚一时间不知如何吐槽,他斟酌了一下语句:“任何AI的行为都是严格按照设计者设定的程序来着,安哥你不满意的话,就把它的程序改一改呗。”


 


安迷修非常苦闷:“问题就出在这里,大猫猫的程序加密了,我没法查看也没法调动。”


 


大猫猫?同僚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在心里吐槽,给铁骨铮铮的人形AI取名大猫猫可不比让它卖萌恶趣味少多少…等等?加密程序?


 


“加密程序?安哥,居然还有你破不了的加密程序吗?”


 


安迷修以沉默耻辱地承认了这一点。他想了想:“嗯,其实以前有一个人的设置的防火墙我怎么也破不了……”


 


同僚非常好奇:“然后呢,那位英雄好汉怎么样?”


 


安迷修说得云淡风轻:“坟头已经长草了。”


 


同僚愣了愣,打了个冷战。他想,不愧是这一届的专业第一,这是敢挑衅我的都死了的意思吗?


 


安迷修没继续这个话题,他语气很担忧:“你渠道广,能不能帮我搞个AI合格证啊,我想把大猫猫带回国,但是必须要开证明。”


 


同僚想了想:“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办资格证会水一些,在凌云大厦那边,不过那里据说是雷王星的地盘,最好别夜里一个人去……”


 


“而且,我还听说,雷王星最近出了点乱子,死了十多个人……”


 


同僚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安迷修那边已经没有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被电波干扰的“滋滋”声,然后几秒后,挂断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僚对此状况见惯不怪,他只是习惯性地抱怨:“是时候劝安哥换个新手机了。”


 


>>


 


雷王星是盘踞在这个城市乃至全国最大的黑帮,而就在前不久,这个黑帮出了件大事——一件秘密武器失控暴走,杀了几十个同伙后逃之夭夭。


 


黑帮上层对这件事情非常愤怒,下命令派各个子帮派小组展开搜索,不计损失不计代价,一定要将那个名为“潘多拉”的人形兵器捉拿归案回炉重造。


 


但是很快,一个来自总部顶端的电话阻止了这一次黑帮的流血行动。


 


“我非常了解我的弟弟,自然也非常了解他亲手设计的武器,所以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潘多拉在哪里。”雷王星顶端的男人口吻淡淡地。


 


“先不要动作,给我派人盯着,那是一只不会挖洞的兔子,并不会突然消失在我们的监控下。”


 


“为什么?这一次行动指挥权由我亲自负责,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希望在我没有下命令前,就有人擅自行动,惊动了那只野兔…那也不错。”男人声音依旧淡到没有情绪,因为他说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反正也是时候给雷王星除一波杂草了。”


 


没有再听下属唯唯诺诺的声音,他挂断电话。独自站在凌云大厦的七十二楼,他看着落地窗外渺小的车水马龙,并未生出蔑视一切的豪情,反而轻轻皱了皱眉。


 


他低低低开口,是个问句。


 


“潘多拉最高级别的钥匙,你是给了那家伙吗?”


 


办公室里并没有别人,所以也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也对,你这家伙一生下来就喜欢给我找麻烦。”雷王星如今的首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三分寒意,七分杀气。


 


“就算死了也不肯消停。”


 


>>


 


回国的日程初步定了,安迷修开始收拾行李。这间并不大的一室一厅他住了差不多七年——大学跟雷狮一起住了两年,研究生和博士自己一人住了五年,已经住出了些许感情。他是一个恋旧的人,所以里面的家具电器都还是他跟雷狮刚住进来时一起购置的模样——如果忽略那空调运作时如死狗般的喘息,电视显示屏上狰狞的裂纹,木桌桌脚掉落的漆的话。


 


“的确不像话。”安迷修终于自我反省了一下,他往箱子里塞衣服,塞证件,把必需品塞进去后,他象征性地开始搜查其他东西……并不是查漏补缺,而只是打包扔掉。


 


挂在卧室门口的情侣风铃,丢了丢了;洗漱室里的情侣洗漱杯,丢了丢了;还有那玄关的雷狮的拖鞋,人都没了还要这些干嘛,丢了丢了……


 


统统丢了好了。


 


安迷修干脆利落地打好包,大猫猫一直在他背后看着他,盯得眼珠都不转了,虽然知道这只是程序指令,安迷修也被盯得毛骨悚然,他没好气地回头:“又不丢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大猫猫依然默默地盯着他,一点都没有为安迷修的承诺感动的模样。


 


安迷修自讨没趣,他自嘲一笑,突然便想起还有个地方没有收拾。他拉开电视的抽屉,里面有一盒光蝶。


 


雷狮这家伙看着成熟,其实特别幼稚,有好好的电脑不用,非要试一试快被淘汰的DVD的感觉,他还淘了一部肥皂片回来,秉着有难同当的核心思想,每次看时就要拉着安迷修一起被狗血剧情荼毒……就这样拖拖拉拉,一部肥皂片他们看了两年,就差最后一盘就能看到结局了。


 


 


安迷修看着那盘尘封已久的光蝶久久不语,想了很久他没把它丢进垃圾袋,而是放回了原处,就仿佛这样保持不变,那个人就总有一天会回来跟他一起看那个大团圆的狗血结局。


 


但他也明白,五年前那人从高楼的那一次坠落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走到结局。


 


 


“喵咕~”大猫猫突然发声,声音毫无起伏,眼底毫无情绪。


 


安迷修这几天早就习惯了这废物点心冷不丁地卖萌,他将东西打包好,丢出门外,然后突然发现自己还是遗忘了一个东西。


 


他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你说,回国后我换个手机好不好?”


 


大猫猫不再喵咕,眼珠规律地滚动。


安迷修也习惯了自说自话,他举起自己的手机,非常老式的手机,不仅老式,手机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


 


“我这手机是七年前买的,我那时是大学助教,给学弟学妹们上习题课呢,一个特别横的小家伙突然站起来,说我有一个地方讲得不对……”


 


“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激烈到了当众互相殴打的程度……为此我们都被扣了学分,被校方警告了一次……”


“不过这不是我最心疼的,我最难过的是我新买的手机在那一次被摔坏了,我师傅没什么钱,供我来国外深造就花光所有积蓄了。别看我这样,我从小到大可没流过一滴眼泪,可那时看着我那坏掉的手机,想起我的师傅,想着他花了钱却没法联系到我该怎么办?我居然偷偷地哭了。我一边哭一边想着那事就恨那小子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你猜后来怎么样?”


 


大猫猫安静地站着,真像一个绝佳的倾听者。


 


安迷修笑了,自己接了下去:“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确定情侣的那天,他送了我一个东西,是一台被修好的手机。”


 


这听起来非常像一个童话故事,如果在那里结尾的话。


 


可惜这只是一个悲剧的开端,如同悬崖边上的垂下的青条,看起来青涩美好,实际上直通地狱。


 


在一起的两年里,安迷修慢慢知道雷狮藏着很多秘密,比如少年从不提自己的家世,比如少年从不提自己的亲人,比如少年偶尔会从学校失踪几个月,然后又如没事人一般地归来……这些秘密像一个个不知道位置的定时炸弹,安迷修每一天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它爆炸的时候。


 而终于有一天,雷狮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三年前那一天,他接到了雷狮的最后一个电话,那时他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努力想要听着那人夹杂着电波干扰的声音……然后声音没了,只有“嘟——”“嘟——”的盲音一声一声撞击安迷修的鼓膜,明明不大的声音,安迷修差点听出了耳鸣。


 


他在那一刻清楚地知道,引线烧了,炸弹炸了,他心里的石头和高悬在他头顶的审判之刃落下了,雷狮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很多事我都不了解,唯一能确认的是在AI上,我理论比他强,但不得不说在实践上他比我天才一百倍,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不确定了……”


 


安迷修依然笑着,可眼里的光突然变得犀利:“我实在想不通,他一个实用派,为什么会做出你这样似乎毫无实际用途的机器人?”


 


>>


安迷修从不相信无缘无故这个词,相反的,他认为一切的无缘无故背后都是必有蹊跷。他看似无缘无故地把那堆破铜烂铁认成了雷狮,在智商回归后,他仔细一想,顺理成章地,他觉得这事必有蹊跷。


 


然后想都不想,他得出了答案。


这台机器人,毫无用处的机器人,就是那个人的作品。


 


大猫猫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指责与尖锐无比的揭穿,依然贯彻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不过如果他能说话会思考,他应该会一脸鄙夷地表示你这人类对力量一无所知。不过幸好他只是一台只会按照优先级服从指令的机器人,否则安迷修要是知道他的危险度搞不好会大义灭亲。


 


安迷修自然也不指望从这只会卖萌的机器人嘴里套出些什么,而且他也不想欣赏这八尺铁骨铮铮的机器人毫无诚意的卖萌方式。他兀自摇了摇头,暗暗地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


 


“大猫猫,跟我走,我们去办证。”


 


>>


 


凌云大厦是A市最高的建筑物,它足足有七十二层楼,是这个城市第二高的建筑物的两倍高,屹立在城市中央的建筑群中,就如同一个巨人俯视着群蚁。


 


自从三年前那事出了以后,安迷修就患上了恐高症,不仅害怕站在高处,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高楼也会眩晕,所以他都有意无意地避开着这座都市最高的大厦。但是今天,为了给他那大猫猫办个证,他只能破戒。


 


在强AI技术蓬勃发展的今日,虽然那些在科技电影中行为举止和思维模式都能跟人类以假乱真的机器人尚未出现,但是人形多功能AI已经悄然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国家里生根发芽。目前这个国家还未对这个新兴领域做出太多干涉,不少AI专家都有合法制造AI的权力(武力型除外),但是如果一旦想将AI带出国界,就要在专门机构里接受检查,在确认AI没有基于核心技术后,才能得到合法的跨界证明。


 


安迷修同僚推荐的机构位于凌云大厦的旁边,这所机构在外界人眼里是国家认证的合法机构,但是内行人都知道,这个机构跟黑帮有些关系……所以也要比一般正规机构灵活变通许多。


 


安迷修下了电车,环视了一下这片他多年没有跨入的街区,那栋高塔一般的大厦第一个闯入入他的视野里,在那一刻他的脸白了白,脑海里有景物在旋转。


 


“小伙子,你到底走不走的?”


 


安迷修抱歉地朝身后的人笑了笑,然后他拉过大猫猫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迈进了了这片他躲了三年的世界。


 


机器人被他牵着,也迈着机械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那高度仿真的外表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一些小姑娘视线在触碰到他的脸时,脸甚至泛起了一丝红,安迷修心里不由地泛起一分嫉妒和和九分危机感,下意识地把大猫猫牵得紧一点。


他愣了愣,转头,机器人那双紫色的硅晶眼睛依然安静地盯着他,被他用力牵着也不会挣扎,即使被他扯得步履踉跄也不会怒骂,只是一直看着他,温顺而乖巧地看着他。


 


安迷修眼神变得复杂,他转过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走凌云高楼,轻轻苦笑一声:“要是你也有这么乖就好了……”


 


一句不知对谁说的话。


 


AI博士重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机器人检测机构,步履轻轻慢了下来,努力配合大猫猫走路的节奏。


 


人学着AI走路,AI被迫跟着人走路,不长的街道似乎要走满一生一世。


 


>>


 


“先生,确认信息无误后,请在这里签字。”前台的小姐带着甜美可人的笑容,“也请允许我我向您提问。”


 


“请问您的AI是您多久前制作完成的?”


 


“呃……半个月以前。”安迷修头微微一低。


 


“请问您有给AI命名吗?”


 


“……大猫猫。”安迷修的头埋得更低了。


 


女孩愣了愣,然后笑了:“真是可爱的名字,请问您的AI是什么用途?”


 


“……”


 


“先生?”


 


安迷修快把头羞耻地埋到胸口,他不擅长跟女孩撒谎,除非不得不撒,他是宁愿丢脸也不瘦假话的……安迷修两眼一闭心一横。


 


“是……卖萌。”


 


“先生您说什么?”


 


安迷修破罐子破摔铿锵有力:“卖萌!”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前台小姐的声音响起。


 


 


“您的AI将暂且交由我们的管理人员带去检查,请您在大厅稍等片刻。”


 


大猫猫被工作人员拉走了,安迷修走在大厅沙发上,看着那个机器人被扯得踉踉跄跄却不知反抗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心情没来由地有些悲伤。


 


“您很爱您的那个机器人。”小姐将一杯咖啡放在安迷修面前,“您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人类。”


 


安迷修道了声谢,扯扯嘴角:“毕竟我是一个AI工作者,对于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自己最好的作品就跟自己的命一样。”


 


“也是,不过先生,那台AI并不是您制作的吧?”


 


安迷修抬头瞪大眼睛。


 


小姐坐在了他对面,示意安迷修不要紧张。她笑得可爱,葱白的指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员工铭牌:“先生,您别看我这么年轻,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三年啦,来这里办AI合格证的人也见了几百个……AI和客户的关系,都能大致看出。”


 


“请您相信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是迂腐之辈,也请原谅我对您和您的AI有些好奇……”她的眼神狡黠得可爱,手指了指挂在大厅的钟表,“现在是我轮休的时间,能和我一起聊聊天吗?”


 


>>


 


阳光,沙发,下午茶,还有一个可爱的姑娘,这几件事物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心情变得轻松,安迷修也不例外,于是在这美好的时光里,他开口,给姑娘讲了讲他和这个AI为期并不长的故事。


 


“我是在星期天晚上在凹凸酒吧外面捡到他的……”想到那一天那一场乌龙,他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我给他修了修,然后给他取了大猫猫的名字……因为我男朋友以前最讨厌别人叫他大猫猫……”所以出于诡异的报复心理,他给他最后的作品取了这个名字。


 


安迷修想着接下来的事,不由地笑了起来。


 


“本来只是出于随便取的名字,没想到这机器人真的会卖萌。他唯一会说的话是‘喵咕’……你说卖萌但发‘喵~’或者“咕~”不好吗?他非要“喵咕喵咕”的……”安迷修模仿着发了个音,前台小姐被逗得粲然一笑。


 


安迷修却微微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得寡淡:“唉……又喵又咕,他真以为自己是只猫?或者是只鸟?”


 


是啊,安迷修一直想问那个从七十二楼一跃而下的少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猫,或者一只鸟了吗?


 


小姐善解人意地沉默了一会儿。她用温柔的声调轻轻开口:“您很爱您的男朋友……那个机器人是您男友的作品吗?”


 


安迷修点点头,面对这个可爱的姑娘充满善意的提问,他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想着一些往事,他眼神变得怀念。


 


“虽然是我男友的作品,但是跟我男友一点都不像,我男友性格可叛逆了,哪里像大猫猫,这么听话……”


 


仿佛是雷狮有在天之灵,听到了安迷修这句评价后想要打打自家恋人的脸……总之安迷修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工作人员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正是先前带走大猫猫的那位。


 


“先生!不好啦!您的机器人突然失控跑出去了!”


 


“什么?他跑去哪里了?”


 


“凌云大厦的方向!”


 


安迷修“霍”地站了起来,那张脸变得煞白。他嘴唇抖了抖,然后朝外面冲去。


 


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已经凉了,前台小姐起身将咖啡端走,转头的那一刹脸上可爱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将剩下的咖啡倒进厕所,然后拿出一个电话。


 


“boss,我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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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还是少年的安迷修也曾经到过这里。


 


那天这片街区有什么活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只有他是苍白的,握着那个已经快报废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播那个已经打不通的号码。


 


他不知道雷狮为什么会出现在凌云大厦的顶楼,他也没时间思考这个。那天的电梯不知道为什么闹罢工,他从楼底往上爬,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面如死灰,眼神绝望。


 


因为他知道,七十二楼也就两百多米高,重力加速度却足足有9.81米每平方秒,他爬得再快有什么用?那人从楼顶到楼底也只需要短短几秒的时间。


 


所以仅仅在他爬到第十七楼时,外面的人群传来声声惊呼。安迷修一下子就如烂泥一般瘫倒在楼梯口上,两眼失去光芒,泪水在脸上流淌。


 


雷狮,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安迷修不断地在心里骂道,你这个大混蛋。


 


我又不是人鱼,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骗我眼泪?


 


>>


 


安迷修冲进凌云大厦,他拉过一个工作人员:“请问你见到一个机器人了吗?可能就是几分钟前他刚刚进来!”


 


“机器人……”工作人员被安迷修的脸色吓得愣了愣,“你是说那个黑头发小哥?他刚刚上楼了!”


 


安迷修松开工作人员的衣领,朝楼上跑去。


 


一楼……两楼……三楼……那个平时步履缓慢的机器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捷,安迷修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


 


恐高症折磨着他,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旋转,安迷修感觉冷汗从额头上流入眼角,视线都变得模糊。可他不敢停,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背后追着他。


 


八楼……九楼……十一楼……安迷修听见自己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心跳声越来越重,这个场景那么像是那一天的重现。


 


十三楼……十四楼……还有三楼就到十七楼了。


 


十七楼。


 


安迷修陷入了难言的恐慌,理智的弦绷断了,过去的阴影重新笼罩在他的头顶。


那一天,少年迈着快要废掉的双腿往上艰难地攀爬,手里握着一个,永远只发出“嘟——”“嘟——”盲音的手机。




这一天,跟那一天,隔着三年的光阴,但楼道还是那条楼道,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在爬到十五楼的时候,安迷修真的绝望了。


于是他跟三年前那样,拿出了那个跟三年前的手机,然后手指颤抖地按下那个三年前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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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你给我停下来啊!”他朝电话那头吼道,虽然明知道这并没有用。


 


“停下来……”他对着盲音乞求道,不知是在对谁乞求,“求你停下来……”


 


即使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不仅没办法追上他,连他的机器人也追不上。


 


就在他满心陷入绝望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了。


 


“喵咕~”


 


安迷修霍然抬头,机器人站在第十七楼的楼梯口,他安静地望着阶梯下的安迷修,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喵咕~”只是他又轻轻唤了一声。


 


安迷修猛地跨上去,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坐在地上。


 


追到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追到了。


 


这次终于追到了。


 


大猫猫并读不懂气氛,他默了几秒,又再次开口:“喵咕~”


 


“喵咕你妹!”安迷修冷静下来后火气又上来了,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AI到底怎么回事?那家伙给你设定指令时到底在想什么?一言不合离家出走?”


 


“喵咕~”


 


“喵什么咕?说喵又说咕,你到底是猫还是鸟?”


 


“喵咕~”


 


安迷修面对那一声声不知死活的“喵咕~”,半肚子的气只能憋回去。他知道雷狮恶趣味,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恶趣味,他居然让一个好好的机器人做出一言不合就开口卖萌。


 


但这毕竟是雷狮的机器人,一个AI工作者的作品等于他的命,雷狮把机器人交给自己,就是把命交给了自己。


 


不过雷狮都死了三年了,大猫猫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才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安迷修疲惫地坐在了地上,他手撑着额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可不知为什么,他眼皮开始打架。


“大猫猫,你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大猫猫没有再回答,困意却如涨潮,席卷了安迷修。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那一刻,他听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关于潘多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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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有一条街道,街道上人潮涌动,他们快乐地交谈着,可是安迷修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来自他的手机,手机那边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一些什么,声音夹杂着杂音,安迷修也根本没有心情去听。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朝那边那个男人大吼,用最绝望最尖利的嗓音。


 


“你不要去死,求求你不要去死……”他一遍又一遍地恳求道,“我不要你死,求求你不要去死……”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再次响起了声音。


 


那是那个男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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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博士,您可以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安迷修睁开眼睛。


他所在的房间看起来比起囚禁屋,更像一间办公室,他醒来时躺在这里的一个椅子上,手脚并没有如影视节目里的演的那样被绑起来。相反的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杯红茶,正冒着丝丝令人安心的白气。


 


而茶几对面也坐着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安迷修在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瞬间有些失神。


 


男人似乎是看出了安迷修的困惑,他微微一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座大厦的主人,雷王星如今的教父,也是雷狮的亲生哥哥。”


 


安迷修张了张嘴,被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继续微笑:“当然,我那弟弟应该并不想在你的面前讲我的事,但没有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不介意给你谈一谈我们两兄弟之间的小故事。”


“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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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讲的的确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雷王星上一任教父有两个儿子,两个优秀的儿子,于是自然就有了两个可能的继承人。


哥哥看似成熟稳重,却喜欢猜忌,弟弟虽然不好管教,但格局大气,而且还聪明绝顶。


继承人位置只有一个,老教父在一番抉择后,决定选择小儿子。


但是弟弟却拒绝了,因为他不想被家族束缚,因为他想跟恋人一起去C国做机器人。


 


虽然那是一次私下的谈话,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消息还是传到了哥哥耳里,男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在一次血腥的内部谋杀后,他接替了教父的位置,成为了雷王星最有权力的男人。


但是弟弟依然有自己的筹码,他对自己的哥哥说,我会帮组织做一个最强的兵器,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自由。


 


弟弟的天赋的确有目共睹,新教父答应了,当然也只是口头答应了。


但是弟弟明显也很了解自己的哥哥,于是在完成那个作品的那一天,他黑了整个电力系统,屏蔽了重重的监视,在被人抓住前,爬上了七十二楼……然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哥哥虽然惊讶于自己弟弟的决绝,却也起了疑心,既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又何必要为雷王星献上自己的作品?难道是希望自己以这份功劳换取恋人的平安?


 年轻的教父把深沉的目光投向那位名为潘多拉的人形武器,直觉告诉他,他和弟弟的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但不管如何,名为潘多拉的秘密武器的确非常地犀利,雷王星依靠着这个武器很快从一流黑帮跻身于顶尖那一列,如今已经是如日中天。而这五年来,潘多拉对自己的指令也是言听计从,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只是有一点,一个技术人员报告说,潘多拉在模拟阶段时曾经到达过的最大功率远高于如今的功率……当然,不排除实现误差的问题。


 


在潘多拉日复一日稳定的工作中,男人却从未放下戒心,他冷漠地压榨这机器人的价值,也冷静地观测着他每一天的行动,直到几天前,这个百依百顺的机器人终于露出了马脚。


 


那是一个夜晚,在执行命令的途中,一道不知来自何方的指令以匪夷所思的优先权强行中止了男人发出的命令,违抗指令的家伙们都被列入了攻击目标,于是潘多拉将枪口对准了同行的黑帮。


 


也就在这时,男人终于确定,自己的弟弟从来没有把潘多拉之盒真正的钥匙交给他,真正的钥匙握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不过幸运的是,他对自己的弟弟足够了解,所以他不需要思考,就找到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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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不是因为顾虑你,我毫不怀疑他有从我的监管下逃走的能力。”男人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当然,如果没有你,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千年难遇的AI天才,我会毫不犹豫地一枪直接了结他。”


安迷修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跳动,他尽可能冷静地开口:“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我聊这个故事,除了让我恨你之外,这根本毫无用处。而且你说我永远更高优先级的钥匙……恕我直言,雷狮从来没给过我什么钥匙。”


 


“的确,可是能跟我一起聊弟弟的人不多啦。”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朝安迷修笑笑,“而且,虽然你不清楚,但是我却知道钥匙在哪里。”


 


“潘多拉,过来,把东西给他。”


 


安迷修听见机械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他猛地转头,看着那个随着男人的语音指令而行动的AI,心里五味陈杂。


大猫猫丝毫没有注意到安迷修复杂的目光,他将一个东西放在安迷修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乖乖地立在男人身后站定。安迷修看清了那个东西,那是他的手机,那个用了七年濒临报废的老手机。


“正如你所见,我的确拥有潘多拉的控制权限……然而却不是最高级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命令潘多拉朝楼顶攀爬,然而爬到十七楼时,你通过这个手机,用你的语音中止了我的命令……我那时彻底确定了,你的语音加这个手机,就是比我的权限还要高级的钥匙!”


 


安迷修望着自己其貌不扬的手机,刚想反驳这只是个巧合,但是也就在这时,他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星期日的时候,一个男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也让他遗忘了一些事,于是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不该拨通的电话。


 


“雷狮啊……”他对着嘟嘟的盲音嚷嚷道,“我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我啊?”


于是在另一片黑暗的街区,一个名为潘多拉的机器人突然停止了步伐,他转过身,把枪口对准了曾经的伙伴。


 


仅仅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有个人让他去接他,于是从来千依百顺的机器人,固执地违抗了命令,翻过了挡在面前的刀山火海,跋涉了十个街区,然后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地,来到了那个同样狼狈的人的面前。


这都是安迷修不知道的事。


……


安迷修想明白了这件事,面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男人也察觉了这一点,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安迷修先生,我不想欺骗你,你今天的确没法活着离开这座大厦,但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承诺让你死的没有痛苦。”


 


也许这就是站在黑帮顶尖的男人,即使是夺人性命也能说出施舍的味道。


“我希望你能通过这个手机对潘多拉发出命令,把你的权限转让给我。”


 


安迷修愣了愣,觉得男人断然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你难道不怕我直接命令他杀了你吗?”


男人依然笑着:“你当然可以试着这么做,但我必须提示你,我带着传感器,如果我的心跳停止,这个机器人会进入自爆程序,把这一层楼炸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安迷修瞪了瞪眼睛。


“而且,据我对你们的了解,AI对于他的设计者而言就如同他的生命……我弟弟把命交在了你的手里,你愿意让他死无全尸?”


 


这句话戳到了安迷修的痛处,自爆程序一旦开启就意味着这个机器人将会被彻底毁灭,再也没有被修好的可能……安迷修内心天人交战,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望了望自己的大猫猫,后者毫无情绪地回望着他。


 


他突然就好想再听一声“喵咕~”,可是大猫猫却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是的,那是雷狮的作品,是雷狮生命的延续,是比他安迷修自己的破命宝贵一万倍的东西,只要他一直在,雷狮就会一直以另外的方式活下去。


 


安迷修下定了决心,他的脸上涌起了一直强压的疲惫,手指颤抖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说的没错,对于AI设计者而言,他的AI就是他的命,而雷狮的确把命交到了我的手里……”


 


雷王星的教父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然而很快,他的面色变了。


 


因为握着手机的男人的眼里突然燃起了火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落在教父耳中无比尖锐。


 


“既然他把命给了我,那就是让我自行予夺的意思,我要他死要他活,你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安迷修眼里仿佛有星辰爆炸,他声音高亢,“大猫猫,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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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枪声并没有响起,大猫猫依然立在原地置若罔闻,安迷修迷茫地看向自己的手机,也就在这时,坐在沙发对面的男人的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男人痛快的笑声落在这个房间,带着说不出寒意。安迷修听得脊背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小疙瘩,也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外壳有些痕迹,似乎是被人做了手脚。


 


原来雷王星的教父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输了,安迷修面色苍白地望向对面狂笑不止的男人,彻底输了。


 


“我说过我很了解我的弟弟,自然,我也很了解他到底喜欢怎样的家伙。”


“的确,你的指令比我高级,但是那又如何,杀掉第一,第二就会变成第一,只要杀掉你,那我的指令自然会上升为最高级。”


“我真喜欢你现在的表情,看着你的表情,我觉得我是把耳光扇在了我那绝顶聪明的弟弟手上。”


男人的笑声停止,他看着安迷修,笑意未褪,眼里泛起了寒意。


 


“不过接下来会会发生的那件事,我觉得可能更有意思。”男人转头望向身后的机器人,语气变得飘忽,“如果我那亲爱的弟弟知道,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即将杀死自己的恋人,他会不会后悔自己被生了下来呢?”


 


安迷修立刻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你不能!”


 


然而男人轻飘飘的命令砸在了他的耳畔,那么冰冷,像个嘲讽。


“潘多拉,杀了他。”


 


>>


 


一切都结束了。安迷修看着那个向自己慢慢走来的机器人,内心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灰。


 


他低下头,轻声开口:“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我也对你算不得好,但是不得不说,当我知道你是那个人的作品时,我真的非常高兴。”


 


“高兴得就像是那个人回来了一样。”


 


“虽然你没有情绪没有温度还是一块废物点心,连卖萌都毫无专业性,但我……但我……”安迷修抬起头,机器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的指尖旋转,露出藏在下面黑漆漆的枪口。


 


“但我真的很高兴跟你在一起!”AI博士露出了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毫无情感的机器人,然后闭上眼睛,然而,一滴眼泪还是从他眼角滑落。


 


他心想,雷狮啊,雷狮,你就是个混蛋,不仅你骗我眼泪,连你的机器人也骗我眼泪……


不过反正要死了,那脆弱一点也没关系吧……


不出意外的话,零点几秒后,一点火花就会从机器人的指尖射入AI博士的眉心,而那场延续了二十多年的兄弟间的战争也会在这一刻彻底分出胜负。


 


然而安迷修等了一秒,两秒,三秒后,枪声都没响起。


 


他睁开一条缝,却发现大猫猫那本来是枪口的手指重新变回了指尖,而指尖上,有一滴水。


 


确切的说,是一滴眼泪。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男人不耐烦的说,“快点杀了……”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


 


“开始验证。”


“已获得执行最高指令权限.”


“程序自动执行。”


“强调,除权限拥有者外,方圆百米皆为清除对象。”


“强调,最高优先级程序执行结束,执行自爆程序。”


“强调完成,最高功率启动,开始执行。”


 


>>


 


雷王星的教父倒在地上,血从衣衫里浸出。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自己的弟弟,但事实上当一个人以为自己“足够”时,往往的,他总是还欠火候。否则他应该明白,即使雷狮会把真正的钥匙交给别人,但是潘多拉之盒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还是要由他来定夺。


 


所以他倒下了,睁着惊愕的双眼,死不瞑目。


 


但这只是屠杀的开始,安迷修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不断传来枪声,惨叫声,哀嚎声,静若处子呆若木鸡的人变成了他。


 


但其实他现在前所未有的冷静,程序是AI设计者亲手设计的剧本,而他只负责让这一出舞台剧上映,接下来只需要安静地看着,什么也不做,就好了。


 


虽然这也是是最后的一场,关于雷狮的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没有了动静,只有越来越浓厚的血腥味从房门涌来。


 


也就在这时,安迷修听见了那个机械的脚步声。那是他的大猫猫,他披着一身厚重的血色,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后经过他,走到了窗帘的位置。


 


然后他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是夜晚,夜色和灯火的光一起涌了进来,落地玻璃窗外面是一片如群蚁般的建筑物。他伸出指尖,微微颤动,挡在他面前的玻璃因为共振破碎成雪,然后风就吹了进来,自由的风声啊。


 


三年前那个夜晚,那个少年站在这里时,望着渺小而遥远的繁华夜景,想的是什么呢?


 


安迷修突然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想说不要,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说什么也没用。


 


不要,他想冲上去抱住大猫猫,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死一回。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因为做什么都没用。


 


也就在这时,大猫猫回头了,那双紫色的眼眸客观冷漠地倒映着那个憔悴悲伤的男人。


 


然后他轻轻开口了,明明依然是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声音落在安迷修耳畔,却跟多年前那个电话,男人最后的那句话重叠在了一起。


 


于是安迷修终于听清楚了他说了什么。


 


大猫猫说,安迷修,喵咕。


雷狮说,安迷修,不要哭。


喵咕,喵咕,不要哭。


 


男人睁大眼睛,他再也按捺不住,冲向了窗边,想要去拉住那个机器人的衣角。


 


然而AI却遵循着程序,从窗口一跃而下。


 


他轻盈地一跃,张开双手拥抱天空,像一只猫,也像一只鸟。


 


尾声


这个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尾。


 


“今天为大家播报一条新闻,今日晚七点,凌云大厦发生爆炸事故,系黑帮雷王星内乱导致,警方已经涉入控制,逮捕残党,并顺利救出一被绑架的留学生……”


很久以后,凌云大厦周边的人还能想起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场爆炸并没有死人,因为它发生在半空中,大概在十七楼高的位置。人们抬起头时便看到了那如烟花般绚丽的火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场爆炸,让警方有了顺理成章介入的机会,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一举将这个历史悠久的帮派拿了下来。


关于这场古怪的爆炸,报纸上并没有登详细原因,但是不少目击群众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明明是看到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但不知为何,那人到了半空那就变成了一团焰火……


 


不过在爆炸的消息随着时间也会被人遗忘,只有当事人,也许会记得久一些。


也仅仅是记得久一些罢了。


配合警方调查完毕后,安迷修买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在临走前那一天,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房子。


 


房子里半个月没有住人,已经没有了多少人气。安迷修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电视旁,从下面的抽屉那里拿出了一盘光蝶。


 


那一盘他和雷狮没有来得及看得肥皂剧大结局。


 


大结局真的很俗套,男女主角依然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口角,最后,女主被男主气得哇哇大哭,而一直强硬的男主却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最后他无奈地把手放在女主的肩膀上,用演技浮夸的语气背着台词。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你不要再哭了。”


“一看见你哭,我就很难过,难过得都要发疯了……”


 


……


你不要哭,你只要一哭,我就很难过,难过得都要发疯了。




安迷修看着那对在屏幕里相拥的男女主,默默地关掉电视。


他给自己倒了被热水,一边喝,一边想,这难道就是你最后发疯的理由?


没有人回答他,热水很烫,烫得他的眼泪不停地往外冒。


 


第二天,他来到了机场,在登机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啊,安哥啊,你是不是今天要回国了!”那是他的同僚,“我忙着写论文没时间来送你,以后我一定去C国找你!”


 


“哈哈哈那好,一言为定!”


 


“安哥,你今天那边的声音杂音好像没了,你是去修了手机吗?”


 


“没有……”安迷修顿了顿,又笑了起来,“我换新手机了!”


“你换手机了?”同僚很惊讶,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也对,早该换了,你都用了七年了。”


 


“是啊。”安迷修抬头,看着天空中缓缓划过的飞机,“居然已经七年了啊。”


 


七年前,他一无所有地来到了这个城市。七年后,他即将离开,却什么都没有带走,就仿佛他从未来过这里。


 


但是真的什么都没带走吗?


 


“安哥,不过我劝你换个接通铃声吧……”同僚最后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太魔性了,那不停地喵喵喵咕咕咕的简直魔音贯耳……”


 


“不是喵喵喵咕咕咕,是喵咕。”安迷修轻轻笑了起来,“可我觉得很好听啊。”


 


END


后记


这个故事是我近期最喜欢的剧本了,落笔时想写一个雷总一开头就凉但是却无处不在的故事(笑)。脑洞寒假就形成了,可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点,直到最近,终于才把门给叩开。


本来憋了一大肚子话想给读者朋友们唠叨,但是我还是让你们自己理解的好。


想来想去就一句话,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喵咕 ~


ps.评论区能让我感受一下你们的热情吗(嚎叫.jpg)



凹凸重案组

Kiliny麒堰君:

案件归档


【五尸案】


【校园惊魂】


————————————————


【生死存亡(5)】


 


重案组剩余留守现场四人依旧顶着酷热包裹一身防护服进行搜索取证,他们可不想再现一次安迷修和雷狮联手造成的“尸液芭蕾”盛况。佩利拎着箱子偷偷摸摸向帕洛斯那头蹭,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对方,带着些调笑意味问:


 


“你觉得老大他们还不回来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觉得你在找死。”帕洛斯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往不良方向想,就是他们抛弃还在现场工作的我们,兴高采烈的在家来了一炮;往好的方面说,他们可能在回来的路上给我们买香菜所以耽搁了。”


 


佩利一听香菜这两字脸色都发苦,尸臭味道重是不假,以毒攻毒是痕检科和法医的惯用手段,香菜搓手祛除臭味也是常事,但佩利这种嗅觉感官极度发达的人就是受不了这个,香菜除臭还不如让他剁手。


 


“不用香菜就别跟我睡一张床。”


 


防毒面具下帕洛斯双眸眯起,镊子平抬指向佩利面门,在手电筒光照映衬中硬是把那把镊子照出一股寒光烁烁的震慑感。


 


“我宁愿被香菜抱着睡,也不愿意被尸臭笼罩着睡。”


 


“安队去买香菜了?”


 


金耳朵尖,听见要用香菜苦着脸凑过来和佩利一起露出委屈的神情,试图取消这个恐怖刑罚。


 


“对,香菜就在后备箱里。”


 


隔壁713门口传来男人分外轻快的声音,四人听见声音纷纷扭头去看,一身黑色警用防护服的两人通过墙壁被凿出的裂口跨进712,格瑞敏锐地发现安迷修与平日沉稳的步伐不同,今日的脚步显得十分……欢快?


 


实在是看不惯堂堂重案组队长这幅状态,格瑞忍不住开口泼他冷水:“你吃错药了?”


 


“格瑞。”安迷修挨着712肮脏的水管子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我发现坦白真好。”


 


格瑞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指节在墙壁残破砖面轻声敲打出摩斯电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相信他。】


 


【你在拿我们的任务当儿戏。】


 


“格瑞格瑞,你看这里。”


 


防毒面罩都阻隔不断的欢快声音冲散了两个男人间的剑拔弩张,金举起污浊不堪的物件献宝一般捧到格瑞面前,“是这个学校医科系的身份名牌!刚刚我伸手在尸体身下掏到的!虽然能够识别身份的名片纸已经被尸绿完全污染腐烂,但是医科系三个字在名牌卡上刻得很清晰!局长可以申请彻查指令了!”


 


“不错啊金。”连帕洛斯都难得的转过头夸了一句,“幸运值看起来比狗鼻子好用多了。”


 


“这几个案子哪有我用武之地……我现在连防毒面具都不敢摘。”佩利并拢五指在脖颈前划过,“我要是拆掉这东西,下一秒闻着味道就能去见上帝。”


 


“我提醒你,国内提倡无神论。”


 


“帕洛斯你故意拆我台是不是。”


 


“岂敢,我这是实话。”


 


“别闹了你们两个,痕检都做完了?”


 


雷狮活像个幼儿园保父,一手提一个的后领子把他两强制转了个方向。


 


“我现在去让丹尼尔向上申请明确搜查令,金你尽快把证物拍照上传到警局加密邮箱,我要把整个AT……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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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的真实身份差不多也能猜到些了


香菜搓手是真实的,以毒攻毒


明天会发一下新坑设定,准备爆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