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的阴天

【安雷/ABO】欲得而甘心28

都不知道:

*西幻AU,骑士安x王子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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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下文有因为魔法道具影响导致的人物黑化,请注意避雷


*啊今天发的早了点哈哈






二十八


 


安迷修拿起那把剑,冲出宫廷,他选了最快的战马,在日出前疾驰到附近的峡谷。那把剑像黏在他手上,他朝黑不见底的深渊举着剑身,站到天明。


 


阳光的力量推动了他,铁剑朝峡谷底端落去。


 


骑士终于解脱了,以为自己再可以闻到大地的气息,花草的香味。


 


他眨了眨眼睛,仿佛觉得日升极为缓慢,天空一片霞红。


 


"....不。"


 


本该东升的朝阳已经落在西边,而他正从一片沼泽里爬出来,剑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黑暗的漩涡愈来愈大,他不知道该对谁大叫。能控制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不知道攀爬了几个日月他再次在雷狮的房间外醒来,身上全是自己的血与淤泥。


 


身边的仆人在祝贺他,他好像要和雷狮订婚了。


 


人们接到惑送来的国王与骑士订婚的请柬,不得不赴约晚宴。


 


即将新婚的骑士,木讷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他抓住雷狮的手,想确认自己还是醒着的,像一个忍着剧痛的哑巴抓住医生的衣角,想让他的医生骗他,他还有更多的时间,还能给他更多的机会。


 


“.....我又....找到你了。....好些了?"


 


"你把我的脚环摘了,我能好得快点。"


 


王子冷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恢复体力上,不想见他。


 


"...你会好的,会好的。"


 


那人不知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雷狮的脸抽搐,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翻腾。他死过一次,胸膛留下一块看不见的疤痕。本该是连恨意都提不起来的麻木,而一旦看到这个人的脸,他就想去问话,禁锢他的人为什么比他还像被折磨的对象,像在央求他一样。


 


他把手用力拽了回来,皮肤发麻。


 


必须快点出去,不能再等了。


 


王城在准备宴会,进出的闲杂人等众多。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有个给他测量礼服的裁缝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


 


雷狮对自己现在的腕力感到失望,勉强用椅子把人打晕,把裁缝塞入被子里,伪装成他睡觉的模样。他带上人的帽子,穿上衣服,腿脚摇晃,但没有犹豫的余地。


 


几个放有礼装的盒子层层罗列,刚好遮盖住他的脸。原本守着走廊的侍卫正在和一直负责换洗衣物的宫女交头接耳,帮了他大忙。


 


“需要我来一起拿吗?”


 


下楼时有人声与他隔着一层盒子,一只手朝他伸来。


 


“不。”


 


他说完那人愣了片刻,几秒没有说话,要藏不住了。


 


“好的,前门与南边有许多巡卫,那里比较安全,您走夜路要小心。”


 


男仆从雷狮身边擦过,完全没有来看他,他却瞄到了人的侧脸,轮廓十分熟悉。


 


太阳下山,他从密道潜出王城墙外,自由的空气毫不新鲜,反而腐烂得刺鼻。


 


装有礼服的盒子扔了一地,雷狮找不到足够锐利的工具割开脚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山顶。原本运河的方向被开出一条瀑布,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他已经大汗淋漓,拽着树干从泥地里爬起来。


 


“陛下,您出去玩跑这么远,我师弟会担心的。”


 


马蹄的声音落在身后,在他虚脱前有人抓住了他的衣领,他捏在手里尖锐的石头朝惑扎了过去。


 


金属盔甲的声响后,男人一拳打到雷狮的腹上,让他呕着跪下。


 


“我...杀了你们。”


 


 


 


再醒的时候雷狮还捏着那块石头,找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人影,那个影子很快成为了他袭击的对象。


 


他的石头刺在人肋骨上,那人却抱着他在疼痛中发出仅有一刻幸福的笑声。


 


安迷修身上只剩下件衬衫,手臂与下腹都是乱七八糟的伤痕,他的Omega在他怀里挣扎。他仍看着他,像搂住混沌世界里唯一的灯火。他听不清雷狮在骂他什么,脑海里只剩下扭曲的精神被什么咀嚼的响声。


 


他坚持不下去了,抓不住救赎的道标。那些漫长的暗恋,现在看上去是如此地美妙,看着他喜欢的人嚣张的样子,在皇庭的花园中骑着骏马。


 


太晚了。


 


无论怎么勉强,怎么禁锢,他都没有更多的机会去爱他了。


 


“我知道你原谅不了我。”


 


他一字一句念着,听着精神最后的支点碎落的声音,手臂抱住的人咬向他的肩膀,然后疯狂地颤抖。


 


雷狮嘴里的血很热,被他捏着的身体全身上下都是没干的血,有些是他刮破的,大部分不是。他愤怒地嚎叫,一个把他赢得彻底的人,凭什么比他还要狼狈。他无法明白一个时而变得和魔鬼一样的人,现在眼睛里还能流露出灼热温柔的东西。


 


“雷狮,我对你...我不想变成这样,我本来觉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别说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没用了你知道吗?!”


 


雷狮的肺在颤动,面前人的和他记忆里的样子融合在一起,一刻间是一样地温柔与一样地无奈。


 


他胸腔里麻木器官又疼得厉害,有无数次想对那个恶魔说,把他爱的人还给他,还给他。但是奉还到他身体上的都是些什么?


 


“够了。”


 


他把人推开,安迷修突然抱住了头,一阵阵地叫喊。整个人险些跪在地上,抱着他痉挛。


 


“....你...快出去。”


 


“你在做什么?”


 


“我管不住‘它’了,它要....你快出去....啊。”


 


王子不知所措,他见过很多次安迷修这样的蜕变,总以为他学习了邪教的邪术。他试图把低叫的人拎起来,无意中扫到了前面的镜子。


 


他之前的寝室里没有镜子,哪里都没有。


 


镜中无光,他睁大了眼睛,黑压压的世界有湿润的东西在蠕动。


 


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


 


一片黑色扭在一起,无法用任何陆地上的生物类比出轮廓与形态,表层像攀附了无数只手臂,抓扯着还露在外面的骑士的四肢,一排排一层层的牙齿从湿润的黑暗里张合出来。


 


“....什么,这...”


 


雷狮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寒战,生物本能逼他后退,镜子外的骑士停下了呜咽,对他笑了。


 


那双眼睛睁得极大,眼白中间红色的瞳仁定在他身上。


 


“....是,魔物?你...你原来...”


 


四周的墙壁仿佛在融化,雷狮的脚被黏在地上,他咬住牙根,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与现在类似的“安迷修”了,那些蹂躏他的画面在脑海里涌现,每一次都是一样泛红的瞳膜,但都不如眼前的可怖。


 


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称为真的安迷修。


 


王子的心开始疯狂地跳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前面的东西抓住他的肩膀,牙齿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于终。了完▇▇吃我被▇▇▇要他”


 


空气里泛出Alpha的信息素味,里面掺杂了血的气味,“安迷修”的表情似乎在享受什么。


 


“。哈▇▇▇哈你叫在还...声▇▇▇▇▇叫的他面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附体在他身上吗?”


 


“子肠…脑▇▇▇▇大。热…暖子▇肚的你,了你该个一下急▇▇▇▇着别”


 


雷狮的冷汗把他的里衣润透了,Alpha朝他贴了过来,拎住他外套的衣领,比起性侵更像要啃食他身上的肉。他被压上床之前看到黑屋里另一个冥冥发光的东西,是那把铁剑。


 


他一直觉得这把剑很邪,几个猜想从他脑中闪过,他听说过魔法道具控制人心神的事,一般道具离开宿主的身体,宿主就有机会夺回本格。


 


王子用力甩掉被拎着的外衣,几乎滚爬着朝不远处的黑红长剑抓去,在触碰的前一秒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仿佛摸上去就要触碰人间最污秽的东西。


 


他的手迟疑了一刻,又抓了上去,一瞬间浑身上下都是被撕咬的剧痛,眼前模糊一片。


 


雷狮感觉自己踹开了门,手要烧着了,地面是软的,走廊变成一个黑暗的内脏。


 


“啊啊,啊。”


 


大脑难以形容地裂痛,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他没有起真正的杀意,但脑海里几百个念头里那个最黑暗的被拎了出来。


 


空气中扬起血沫。是他自己动刀了。


 


为什么?


 


一个侍卫倒在地上。


 


“停下来——”


 


他自己在喊,没有丝毫用处,另一半的他想继续落刀。


 


失控。性欲。血的滋味。


 


地上又红了一片,“他”在告诉他这几个侍卫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前面传来女仆的叫声,那把剑又落了下去。


 


咔——


 


他砍偏了,铁剑在墙上开出一条鸿沟,一直通往楼下,从他手中掉了出去。


 


“哈...哈...哈哈。”


 


王子看着身后,大脑终于开始清晰。一排排的侍卫吓得不敢围上来,他自己的手指全都被染黑,如被烧焦的黑炭,多碰几下就会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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